“猎杀投资者”：软件公司MicroStrategy对比特币的巨大押注如何飞速上涨
在2020年夏季，随着新冠疫情在全球范围内冲击经济，一家不为人知的美国软件公司决定多元化发展。
位于弗吉尼亚州泰森角的MicroStrategy决定，稳健的“软件即服务”业务不够刺激。相反，它决定通过投资高达2.5亿美元的替代资产——“股票、债券、黄金等商品、数字资产如比特币或其他资产类型”——来扩大业务。不到五年后，这一比特币副业已然飞速发展。MicroStrategy的股价上涨了二十倍，使其市值接近750亿美元，成功进入纳斯达克100指数的顶级科技股票行列。这一大胆的赌注使其联合创始人兼董事长迈克尔·塞勒（Michael Saylor）把MicroStrategy打造成了英国投资者的热门选择，尽管人们担心比特币价格的急剧回落可能威胁到公司的生存。
塞勒的策略演变为世界首家“比特币国库公司”，MicroStrategy采用一种似乎无止境的方式不断购入比特币，这些购买通过发行数十亿美元的债券和新股来融资。该公司的支持者称这一过程为“飞轮”，即发行债务购买比特币推动MSTR股票上涨，从而让其发行更多的股票筹集资金以购买更多比特币。塞勒，他曾梦想成为飞行员或宇航员，但因医疗原因未能如愿，最近在接受Yahoo财经采访时表示，他预计将始终在市场高点购买比特币，并预测：“它将永远升值。”批评者则指出，曼哈顿房地产不仅能提供保底的租金收入，还能带来资产价值的增长。然而，塞勒则使用一种称为比特币收益（BTC Yield）的指标，MicroStrategy将其视为关键绩效指标，跟踪其比特币持有量与公司股份数量之间的变化比例。
对于不持有比特币的人来说，可能会认为比特币在12月份的价格达到10万美元意味着他们错过了机会，但塞勒则辩称：“你正在以100万美元一枚的价格享受90%的折扣。我肯定会以100万美元的价格购买比特币——可能每天以十亿美元的速度购买曼哈顿房地产。”RIA Advisors的投资组合经理迈克尔·莱博维茨（Michael Lebowitz）表示，MicroStrategy正在“猎杀投资者”，并人为提升比特币的乐观情绪，以推动自身股票的更高波动性。“MicroStrategy的股票估值至少是其持有的比特币价值的两倍。值得注意的是，其软件业务几乎没有价值。可以说，它有负值。”莱博维茨在12月份如此表示。“因此，想要买比特币的投资者不如直接购买比特币或者众多可用的比特币ETF。”
在2024年第三季度，MicroStrategy的软件业务总收入同比下降了10.3%，而公司的净亏损更是翻了一番，达到3.402亿美元。在11月份，MicroStrategy成为英国投资服务Interactive Investor（ii）客户购买最多的股票，超越了Nvidia、特斯拉和劳埃德银行等常规热门股票。截至12月31日，MicroStrategy已投入279亿美元购入总计446,400枚比特币，平均购入价格约为62,428美元。这些比特币——相当于2100万个比特币的约2%——现在的市值约为420亿美元。
这一策略推动MicroStrategy的股价在2024年上涨了近400%，而比特币的价值也在这一年翻了一番。人们原本预计，MicroStrategy被纳入纳斯达克100之后，该飞轮将加速运转，因为追踪该指数的交易所交易基金必须自动购买其股票。“就像比特币加入纳斯达克一样，”瑞士银行高级分析师伊佩克·奥兹卡德斯卡亚（Ipek Ozkardeskaya）如此表示。但那些在11月份买入的股东或许见证了其投资的缩水。MicroStrategy的股价在11月份飙升了58%，但在12月份下跌幅度超过20%。
在10月份，MicroStrategy宣布计划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发行210亿美元的股票和210亿美元的固定收益债务以资助更多比特币购买。圣诞节前不久，该公司表示将请求股东批准增加数十亿股股份，将其A级普通股数量从3.3亿股增加到103.3亿股。MicroStrategy对那些希望在不拥有加密货币的情况下获得比特币暴露的投资者具有吸引力。他们可以通过美国的罗斯个人退休账户或英国的ISA持有其股票。
“MicroStrategy在冒险投资者中已经流行多年，”ii的李·怀尔德（Lee Wild）如此描述，将其称作“比特币替代品”。“尤其是在比特币价格显著上涨，尤其是在今年的2月和11月，进一步激发了兴趣。”MicroStrategy方法的一个关键部分是发行可转换债券，债务人可获得低或零利率的权益。它们的结构使得投资者可以在债务到期时，如果股票价格大幅上涨，可以用公司的股票进行偿还，从而为债券投资者提供比特币的曝光。
在12月份，该公司售出了30亿美元的可转换债务，账面价值到2029年到期。这些票据不支付利息，但假如转换时股价高于672美元，债券投资者将获利，相比之下，出售债务的当天MicroStrategy的股价为433美元。莱博维茨表示，MicroStrategy的可转换债券持有人将在公司股票到期时若高于转换价格则获利。但如果股价未能达到，债券持有人只会拿回最初投资——错过了在其他地方借出资金所获得的多年利息。
最坏的情况是，MicroStrategy在其72亿美元的可转换债务到期时出售比特币来偿还，而莱博维茨表示，这在比特币价格远低于购买价时将“非常棘手”。他称MicroStrategy“实质上是一个杠杆化的比特币控股公司”。“这种杠杆化方案的问题在于，公司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比特币篮子里。”他说。“比特币的急剧下跌可能会伴随MicroStrategy的崩溃。”此外，虽然在特朗普政府下这一风险似乎不太可能，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是否会调查MicroStrategy的“独特”策略仍难以预料。
塞勒在成为比特币的热情宣传者之前，因MicroStrategy被迫重述两年的收入而在2000年失去60亿美元的个人财富而声名大噪。这一公司的目标并不仅限于成为比特币国库。加密矿商RiotPlatforms本月宣布其以平均价格99,669美元收购了超过5,000枚比特币，资金来源为5.25亿美元的可转换债券。而特斯拉目前拥有11,509枚比特币。不过，微软的股东本月投票反对将比特币添加至公司资产负债表。
Presto Research的研究分析师闵正（Min Jung）警告称，MicroStrategy将面临比特币价值下跌的风险。“目前，比特币有利的价格走势使MicroStrategy能够维持正反馈循环：上涨的MSTR股票推动额外融资，进一步购买比特币，增加比特币价格和股票价值。”他本月如此指出。“在牛市期间有效，但此策略的可持续性在于比特币价格的持续升值。”虽然比特币的忠实粉丝相信在下行期间持有其加密货币，但尚不清楚MicroStrategy的投资者是否会采取相同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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